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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I Am Here:Heritage House Conference

 
两天的会议,时间紧到不得不把总结缩短为四句话,这里是较为完整的表述,以谢各位的努力和贡献。
 
1。有缘人一定能相聚。为什么来参加会议,每个人找寻的目的不尽然,会议提供的可能性也有限,但大家兴奋的表情和依依不舍的告别,应该是有所获的。会议对于所有参与的人有一点是共同的:这是对自己、对朋友、对潜在的利益共同体一次 COME OUT 的机会,在这里尽可以“DO TELL!”
 
2。跨越时空的对话。我们研究同志的文学史、电影史,在千百年的历时回眸中寻找自身的影子:为曹公的平权意识而欣慰,为好莱坞的真假同志情而感叹。我们探讨更广泛的边缘和主流文化,对比中发现历史的相似与偶然:美国异族婚姻合法化在1967年才通过,同性婚姻又待何时?石墙运动的转折跨越大洋到底有多遥远?我们带着对命运的敬畏,去诘问上帝?去拜求佛祖?还是在掌纹中默默寻找?
 
3。健康自助的人生。与以往各种形式的讨论不同,这一次的选题非常相似地抛弃了同志的自怜自怨,转而寻求自醒、自救、自助和互助。也与上届会议不同,这一次的研究更系统、深入和严谨,都具备了成文的条件。无论是自我健身的理论和现身说法,还是修炼心灵平静的养生之道,更有为孤老年迈时的未雨绸缪,以及对于天堂、地狱的来生诘问,演讲者都表现出直面同志现实的勇气和魄力,让人油然而生敬意,也更具有启发性和说服力。
 
4。时间终将回报。感谢几个月来所有为筹备和参与会议而付出的人。如同同志的处境一样,困难往往超出我们有限的眼力见识。但愚公移山,终会感天动地,开光启智。回头看,心胸更宽容,爱得更坦然更深远。也许今天我们仍然死不改悔地咬着那只毒苹果,十年百年后的同志竟会惊诧我们是如此般创造自己的同志生活!I am such a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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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秋天来看你

 
我只在秋天来看你
因为冬天我太胖
睁不开眼,伸不开腿
任祖传的孝衣捆绑
 
我只在秋天来看你
因为春天我害羞
拨不开笋尖, 煎过了茶蕊
剪不断心儿漾漾
 
我只在秋天来看你
因为夏天我太忙
挥汗如雨, 算计粮钱
搭火箭追月亮去乘凉
 
我只在秋天来看你
因为心被重力加速回泥土
不再顾及失水的青春
只为你火红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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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找不到一处不消费的所在

 

 
前日与朋友们吃饭,听席间一位年近三十的女孩抱怨。算算她约会一次男友的花费,占去那男生近半月的工资。于是她怜香惜玉,不敢进一步消费与这类男生的交往。
 
我大感诧异,冒昧地脱口问道:“难道没有不用消费的去处?”
回答干脆而直截了当:“在上海,没有!”我跌破眼镜。
 
上海的物价消费实在不菲,想来不用花钱的去处,一时间倒真想不出。
 
三十年前外滩的情人墙已是神话。今年刚翻修扩建的新外滩却不入此八零后美女的法眼。外滩,清晨是阿婆们的操场,正午是外地游客烈日下无处躲藏到此一游的留影点。晚上是灯火通明,歌舞庆典的盛世舞台。哪里还能容得小情人的小呢哝。
 
去逛街吗?如今的几大商场几大品牌已经锁定了少男少女的视线,盯牢的就是这几个品牌几个换季,国际化的大都市,哪还可以拉着女友沿着小弄堂挨家挨户地去淘宝。去喝茶,去吃饭,去唱歌,去电影,去酒吧,去跳舞,去运动,掏钱,掏钱,买单,买单。。。。。。
 
于是我也要相信美女的论断是真理啦。
 
周末,朋友说开车载我去朱家角一游。好啊,十几年不见朱家老乡去消费啊。
 
到了约定地点,烈日下罚站半小时。望眼欲穿各种名车眼前驶过,就是没有哪个为我停留。忽见朋友从出租车下来,抱歉地说,“没车可开了,要不出租吧?”那还是公车吧。区区这点儿路,过去不仅坐过拖拉机,卡车,还骑过脚踏车呢。六块钱公车,坐位,空调,顺利到达镇汽车站。
 
眼前的镇中心规模空前,叹为观止。一应的白墙黑瓦,大桥流水。密密匝匝六层以上的住宅楼都顶着黑黑的瓦当头,朋友问我那是不是徽宅的马头墙啊?不知如何作答,不懂。远处,一片大屋顶,青砖墙,木格扇,翠竹林的所在,隔着快速公路和跨河大桥向我们招手。是新建的豪宅别墅?是度假酒店公寓?还是大学校舍?走进了,静悄悄,竟无人车出没。再走进,看到了门洞悬挂的大牌子,竟然是人民政府!人民政府是改革开放的先锋,没人看管,所有室外的院落景观随意参观。当下正想打电话告诉美女这不收钱的去处,忽抬头看见角落里的摄像头。
 
空旷硕大的无人院落到底在夕阳下有些落寞。走出来靠公路边的一块小广场上,一群四五岁的轮滑孩童倒找到了好去处。除了脚踩烽火轮,还要披盔贯甲,头盔、护手、护臂、护膝、护卫( 家长),一个都不能少,羡慕死哪吒。
 
我们没有托塔李天王的护身塔,却也要学学孩童们稚气的笑脸。买一只甜瓜,打开来一路走一路吃,倒羨杀起路人来。终于走进了一片老宅,没有马头墙、大门钉、雕花窗,可有青石板、凉衣杆、煮米香。门口有阿婆检毛豆,阿叔摇蒲扇,有擦洗得锃亮的竹椅凳,有慵懒地躺在门口的赖皮狗。
 
转过一道弯,突见一盏红灯高挂。别急,不是革命的样板戏。别惊,不是外国的红灯区。那只是当代中国的旅游区象征。果然,洋文招牌的咖啡店在老街里出现了。大清邮筒前留影的游客排队了。出租门面房,装修店面的施工土石洋洋洒洒起来。越走老街越窄,游人越多,店家越火。正是夕阳西下晚餐的时候,石板路上摆满了杯盘狼藉的桌椅。炸臭豆腐的味道飘来,一问五元五块,好贵。红烧蹄膀颜色好看,一块肉两元。豆腐花还剩最后一碗,三元啦。肚子饿了总要消费的。此时眼见日暮,水乡小河里的船家着急起来,船头点起红灯笼,妩媚着竟然半价迎客。
 
走出火红的红灯区,老街的尽头黯然又冷清。忽见一牌坊上书“旅游售票处”。才明白我们是由岔道混进来,而躲过了这般消费。出得牌坊见门前的公路宽广,停车场车辆纷纷离去。不禁小人地暗暗窃喜,幸亏没有自己开车来。
 
没有车,去上海的拖拉机也早已不在。怎么再走回镇汽车站呢?一辆公交车空荡荡眼前驶过。追随而去,不见车辆,只见站牌。立于站头,坐于路牙,作马路天使般目送各种车辆驶来又去。游泳归来的,一家人赤条条高举泳圈在电瓶车上摆着pose游行彩车般胜利而过。到乡间避暑度周末结束的老板们驾车呼啸着卷回沪上。还有送瓜的车,送水的车,送牲畜的车,目标鲜明地勇往直前。就是不见公交车。
 
终于决定不惜代价冲回上海了,可连出租车的影子也不见了。站在路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来像在北美的公路搭车一样做手势,可惜语言不通。终于一辆好心的车停了下来,我们千恩万谢钻到了车里,把我们载到了最后一班公车末班车的站头。终于乘上了回家的车,不再有坐位,空调也不再凉,车里熙熙攘攘,售票员一边和熟客打情骂俏,一边和中年阿姨拌嘴吵架。真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朋友在耳边小声问我,“你知道刚才载我们的是什么车吗?”我说,“警察的囚车。”
 
晚上回来,盘点一下,两个人共消费四十八元。虽然肯定被美女不齿,但这已够我父辈年轻时养一家人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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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乐飘飘

 
几个月来的忙碌,连续的加班工作,今天终于迎到了这个dealine。
这场创意、筹划、导演的“原生态”音乐会终于在此时开幕。而我与此同时也可得以小休片刻,换来暂时的宁静。
选择不去出席我精心筹备的盛宴,不是我的计算,而是老天的安排。几天前的伤让我可以悄然而退。
我并不担心成功,今天的好天气已经打消了我最后的顾虑。
而此时的音乐响起,我也更加坚信我的缺席是一个完美的自然诠释。
老子的境界竟是如此般的平静安详, 一生难得几回感受。
音乐飘过,不等停留。繁华散尽,不留痕迹。
而设定了这小小的戏剧舞台,无伤自然人文的疤痕,才是可称得别致的心意。
但愿所有人都能将它当作一个秘密藏在心底,不要去追寻宏大的纪念与刻意的拘留。
我是第一个来奏响这音符的,也是第一个停下来等余韵的。
不期望俗套的余音绕梁,只希望它能安详地散去,远去,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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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我的纪念日

每当这个特殊的日子来临的时候,总有一种不知道是生离还是死别的慌乱。
我们就像是漂浮在茫茫人海上的孤帆,曾经在这个灾难的日子,因为没有被泯灭的一点点悲天悯人的情怀而相遇。还来不及相知就又随潮起潮落各自飘零。于是,每年的这个时刻,便伴随着纪念而思念,回味而幻想,仿佛是前生的约定,又好像是来生的冥定。曾经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如庄子化蝶般犹豫着在这尘世的多维变换中的自我,在水深火热的现实中挣扎出疼痛而顾虑着何去何从。每当夜深人静时,这个几乎被忘记的如丝线般脆弱而模糊的关联又会陡然如钢丝般将这个出现过的神话惊醒,如振颤的琴弦悠然地唱起不变的旋律。好像从来都不曾停息。
在那个深山里的雨夜,当所有现实的结果都万念俱毁时,只有这根命运的稻草燃起生的希望。不知道这颗小小的火种能持续多久,能否如卖火柴小女孩手中的火光超度到一个温暖的极乐世界。缠绕在手中的这根游丝到底是通向何方?然而我想了你, 无论是命运的安排也罢,还是随机的巧合也好,我知道这是生的希望。
人非草木,不会无情。人不是为了讨饭而生,而是为了讨生而活。也许我们的姻缘就在那短短一瞬间,如果有过也就活过了。生命都是有限的,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天然造化是真实而美妙的。而我们不是上帝,我们只能体会到那一点点包含着自我的贪婪欲望的美丽和真实。我们只能做那一粒粒经历着战火与喧嚣的尘埃。
再次遇见,是一件出离我想象中的神话的事。而过了这许久,我才渐渐明白,原来神话应该的素色的。没有从天而降的天使相伴,没有浓妆艳抹的玫瑰相拥。只是那么淡淡的一句,哦,原来你还在这里。
今年的今天,不再是那么阴弥沉重, 虽然仍然是天各一方,而我也仅仅是一句轻轻的问候。我想这也是你愿意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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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心灵之永恒阳光

 

冬的阳光照亮心房
一粒粒尘埃纤纤舞蹈
所有的日子
编织不出你的影子
收藏的憧憬    疯狂生长

 如果能将你从记忆中擦去,
我将毫不犹豫。
不见你的枝叶,你的土,和轻烟
在放逐的天际没有思想

可是你是永恒的阳光
我在无知无识的浮世中无处躲藏
告诉我   你的影子
怎样才能投射在无瑕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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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谈吃

 
 
冬至这一天白天最短夜最长。窗外的雪映的世界清清亮亮,室内的烛摇曳着明明暗暗恍如隔世。
 
在古代,冬至可是个大日子,皇帝要祭天,官府要贺冬, 百姓要拜祖。不过也是个“安身静体”的真正的休息日。阴阳之气自然转换,祸去福至辞旧迎新。这一天例行放假,商旅停业,甚至边塞关闭,军队待命。人说冬至大如年,而这个年是个安静的年。在我的记忆中,这个年也总是一个白色的年。
 
大概四岁的时候, 冬至那一天,我在雪上摇摇晃晃地行走,想去看看那些滑冰的人们。可是冰场关门了,空荡荡的操场变得空旷而神秘,我抬头仰望天空,随后就没有了意识, 昏厥而梦游去了。我生了一场大病,据母亲讲几乎要了命。我醒来的时候,只见医院温暖的病房,而再次到室外的时候, 冬天已经离去,已竟是春天了。
 
母亲说是因为着凉了,于是她记住每年冬天都张罗着热热乎乎的吃喝。中国人的节日,吃可是头等的大礼仪。老北京的说法“冬至馄饨夏至面”。据说这馄饨二字原本是两支匈奴部落的名字,汉人对他们的骚扰恨之入骨,于是包之,吃之, 算是“饥餐胡虏肉”。至于问什么要在冬至吃,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说馄饨是在冬至被发明的,没有证据。但饺子是在冬至发明的倒是有根有据。这要归功于医圣张仲景。当年他从长沙辞官,回到南阳老家,正值冬至时节。一路上白河两岸的乡亲饥寒交迫,不少人冻坏了耳朵。于是他在东关搭起医棚造口大锅,熬起“驱寒矫耳汤”。据说是羊肉馅儿包成耳朵的样子放在有药材的锅里煮。至今,当地不少人还是把包饺子称作捏冻耳朵。
 
我从来都不会自己包饺子,但每到冬至想起母亲的话,总要记得寻饺子来吃。母亲经常包饺子,因为父亲除了饺子对于大部分的面食都不感兴趣。母亲包饺子要事必躬亲,肉要自己剁,面要自己和,皮要自己赶, 一连折腾上几个小时。每当此时我都是避之不及,逃之夭夭。后来,母亲年岁大了,擀皮是在是个吃力活儿,可她还是不愿意买现成的,于是我也就不得不在她的严格要求下苦练这擀皮的技术。居然在忍受了百般不乐意与千般挑剔后,得道而成活儿了。一年母亲来魁北克小住,我的一位法餐大厨朋友亲自掌勺在家宴请我们。母亲想了想也没有合适的礼物,就用酒瓶子当擀面杖包了些饺子。这大厨号称热爱中国烹饪,却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魁北克天寒地冻,吃饺子抗冻也只能当是神话。不过我和朋友们倒是在冬至吃过羊肉汤。广东四川不少南方地区冬至都是要吃羊肉汤的,或者更正宗的是吃狗肉。传说刘邦当年冬至时吃了樊哙煮的狗肉, 而流传至今。 在北美吃狗肉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小肥羊”还是到处都能见到的。虽说这阴消阳长的时节,吃大补而防寒不无道理。 在我心里更记得的是外婆曾说我生病是因为冬至时节碰到了疫鬼。
 
传说在江南,共工氏的儿子作恶多端,死了以后变成疫鬼, 仍然危害人间。而这鬼天不怕地不怕,却只怕赤豆。于是在南方,家家都要吃赤豆糕,赤豆酒酿,赤豆汤圆。
 
吃汤圆可能是南方过冬至最普遍的传统。有些还要吃红白两色的,或者咸甜两味的。“家家捣米做汤圆,知是明朝冬至天。” 这个神话的另一个版本是说公工氏是位母亲,因为对儿子作恶而绝望在冬至跳河自尽。儿子后悔已晚,用木头刻母亲像而成牌位祭祀。做圆子贴在门窗上, 招母亲亡魂。
 
 而我记忆深刻的是那赤豆。 为了避邪防病,外婆曾让我在冬日荒芜的田野上去捡那收割后遗落在地里的红豆。五六岁的孩子眼亮心明, 一会儿就捡了一大瓶。直起身伸伸腰,仰望那高天流云。冬至是开始数九的日子,莫非那疫鬼所怕的竟是相思。冬至日,数九日,数红豆, 数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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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深火热

 
20 年前,广场上人民英雄纪念碑的三层汉白玉台阶是可以由人民随意踩踏的。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带着墨镜坐在人来人往的台阶上远远地瞧着朝他走来指高气昂的漂亮女孩。那女孩高傲的下巴朝天, 并没有看见等她的男人。于是,走到了跟前还在左顾右盼的时候,男人吐了个眼圈,对她说,“眼可真高的。”
 
这是由王朔的小说改编的电影《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火焰》中的镜头。20 年前的这部电影把流氓打扮得深情款款,风流倜傥。 如同“找朋友”那支“敬敬礼来握握手”的儿歌,迷倒了无数痴男怨女。 于是,那个义无反顾被流氓诱惑又爱上流氓的纯情女孩就也成了流氓。无论是漂亮的流氓,还是假戏真做的妓女,做什么,说什么,演什么,要什么,就都不重要了。唯一剩下的只有四个字“从一而终”。
 
于是,超越了意识形态,超越了国界国情,超越了时间空间,这个故事在世界流传。跨越了新千年,这部电影改头换面,从天安门广场重新亮相在纽约街头。由Adrien Brody 担纲起潇洒流氓的角色。他温柔的眼睛没有让世界中心的流氓超越道貌岸然的北京地痞而更有魅力,却让来年深情款款的钢琴师拿了奥斯卡小金人。
 
这个水深火热的神话并没有终结。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用“一半是海水, 一半是火焰”来代替“如水益深,如火益热”这几个字。
 
战国时,燕王改革,要把君位让给相国,这还了得。将军岂能服?太子岂能容?于是内战爆发,举国大乱。正当此时,虎视眈眈的齐国趁虚而入。由于内战而陷入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不但不抗击齐军,反而夹道欢迎。于是没多久,齐军就占领了燕国。老百姓以为跳出苦海了,没想到有陷入火坑。齐军欺凌百姓,燕人又纷纷反抗。孟子说老百姓不管谁是君王,管的是自己是不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谁又是爱情的君王?谁又能挣脱的了这水深火热?
 
这部电影终于又被重拍。导演来自北京,年纪与我相仿,也许当年我们是在同一个影院看的,不知道那时谁的眼更高些。
 
这一次流氓从头到脚打扮得没人敢惹,眼再高也看得见,得远远儿躲着走。嘴里却是装满了哲学,历史,文化,思考。唬的人发懵,没人能懂。女人的个子很高眼很低,总是从上往下注视着半躺着的男人。显然,玉石栏杆不见了,时间也不是二十年前。地点既不是燕京也不是纽约,大概是个新香港吧。暴力被渲染的更加血腥冰冷,鲜血流淌的更加如火如荼。唯一不变的,无法挣脱的还是那四个字,从一而终。从一而终实在不是一种选择,而只是无力摆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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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恋

 
七十年代末的伤痕文学中有一部白桦的小说《苦恋》。小说描写一位对祖国一心一意不离不弃,却在自己的祖国受尽凌辱与折磨的画家坎坷的一生。根据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也备受期待。然而这部电影没有公映就被当局禁止。而电影剧本在当时的知识分子中互相传阅,轰动一时。其中有一句话成为不少人刻骨铭心的记忆,也成为这部电影直到现在也没有被解禁的原因。从小被当做黑五类的主人公的女儿长大后不顾父亲的反对决心跟随未婚夫远走海外,她对饱受摧残痴心不改的父亲讲,“你爱祖国,可祖国爱你吗?”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号,对于古今中外无数知识分子难以解开的问号,对于所有真正意义上的爱国者无法回避的问号。司马迁说“屈原放逐,著离骚”。胡适将范文正的“宁鸣而死,不默而生”解释为中国的“不自由,毋宁死”。闻一多用中文咒骂国人之恶,却用英文赞美祖国。卢梭说“人是生而自由的,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真诚的热爱往往不会那么光鲜悦目,不会那么赢得掌声,但时间会证明它的深沉持久。有人害怕用真诚两个字,因为真诚不会是像口号那样呐喊的,是只能用生命来兑现的。敢于说真话的人首先面对的就是自己内心的平静。学习和坚持说真话是爱的起点。
 
《苦恋》中的描写是倾向于表面化的热爱,作为画家的主人公的爱寄托在对祖国山山水水、草草木木的依恋。这种对于故土的情怀难以掩饰的是对于自由精神的执著。相比之下,《日瓦格医生》就更深入地探索了人之情,人之信,人之恋。古人说情由忆生,然而被放逐与被抛弃的知识分子对于故乡的依恋与思念,往往不是停留在那些熟悉的景物,而是在其背后一刻不离的悲悯情怀。徐悲鸿说每次踏上祖国的土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乞讨的穷人。不少人指责从海外回乡的人眼里往往是这也不好,那也不行, 看不到日新月异的发展。很多人在海外日日思乡,可回去了又无奈地匆匆离去。难道真的是“年深外境犹吾境,日久他乡是故乡”吗?
 
胡适七十年前曾经在一篇文章中说留学是国耻,那么今天的中国有什么是需要到海外来寻找的呢?海外的游子苦恋的究竟是什么呢?
 
陈丹青说,海外经历最可贵的财富不是所谓前沿专业知识,而是独立人格、自由思想,以及因此体现的一系列价值观。海归不应该仅仅带回各种专业知识或技能,现代价值观才能从深远处对中国发生影响。这种价值观,你不出国很难认识,很难成为自身的人格。新的价值观哪怕一时不能在中国奏效,先得在自己身上奏效,变成安身立命的一部分。
 
这让人想起庄子的逍遥游。 余英时解释说“至人”的“无何有之乡”并不是物质的具体的故乡,而是最真实的故乡。因为在这里,“至人”才能达到“独与天地精神往来”的境界,才能具有“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的胸襟。
 
苦恋的故乡便是这一方可容纳自由情怀的家园。也便是如庄子一样逍遥的一代代知识分子苦苦寻觅与营造的家园。这份追寻是从来不能被禁止的。无独有偶,电影《苦恋》的大陆版不见天日,但八二年台湾导演王童拍摄的版本却在海外流传下来。那个巨大问号仍然在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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